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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25日，“2021中国会计学会管理会计专业委员会专题研讨会”在西安外国语大学顺利举行，会议由中国会计学会管理会计专业委员会主办，中兴新云服务有限公司承办，西安外国语大学协办，CIMA英国皇家特许管理会计师公会、ICAEW英格兰及威尔士特许会计师协会、IMA美国管理会计师协会*支持。**
会议主题为“数字化时代的管理会计 ”，业界专家学者齐聚交流，围绕数字化技术的发展趋势，结合领先的企业应用实践展开深度研讨。
中国会计学会管理会计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北京工商大学商学院博士生导师王斌教授 出席本次会议并作主题分享：疫情与中国经济的韧性——基于企业业绩考核视角 。
我们整理了现场发言文字及视频，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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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与中国经济的韧性——基于企业业绩考核视角
王斌
中国会计学会管理会计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北京工商大学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大家好，今天我带来的分享是：疫情与中国经济的韧性——基于企业业绩考核视角 。
首先我要强调两个概念：第一个，绩效考核 ，学术语言经常把它叫评价，评价是个中性词，是多维的；考核是一个人的行为，是一套规则，所以用考核这个词来讲更贴近企业现实。
第二个，业绩 ，它在管理会计中叫绩效，这两个词的英文表达一样，但是在企业应用时不太一样。绩效广义地讲是政府预算的概念，考虑政府预算的绩效问题、评估问题，它分为事前、事中、事后；业绩考核是一个结果的概念，所以我们用业绩这个词更加合理。
关于经济韧性
韧性在物理学概念中，是指材料受到使其发生形变的力时对折断的抵抗能力 。比如别人用很大的力气打你一拳，但是你把力量全部吸收了，一方面是能吸收对方的一些能力，另一方面也能够反制对方，这就是一种韧性。
韧性在经济学中的概念拓展，指在面临外部和内部各种环境的变化下，宏观经济、微观组织能及时调整政策、灵活应对，从而避免经济 “硬着陆”、加快经济复苏或恢复常态。
下面我想详细讨论的是在中国面对疫情的背景下，国家关于经济韧性的一些最基本政策。
经济韧性的计量问题非常复杂，今年我看了《中国社会科学》第1期的一篇文章，它是基于整个宏观经济的韧性测度问题，测度是基于风险的，而且是基于整个资本市场的风险。它用了171个指标来衡量经济风险，用了151个指标测度整个宏观经济的结果从而构建它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在这里我不详细展开了。
我们知道，从2003年的SARS，到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到本次的新冠疫情都是在不断冲击着中国的经济发展。2003年的SARS主要在北京，是一个局部性的疫情，2008年的危机是全球性的，所以很多人对此进行诟病。
从整个经济增长的趋势会发现，GDP增长速度很快，尤其是2020年，经济恢复常态的过程也非常快。疫情下每个国家都不能独善其身，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仍然能实现经济正增长，这非常重要地反映出中国经济的韧性。
事实上这些不是我讨论的核心点，我只是在讲经济韧性的一个证据。这个证据表明我们有很多宏观的逻辑，比如中国有特定的、独特的制度优势，有雄厚的国内市场，有非常庞大的基础建设以及有效的经济政策 。
“疫情-考核-韧性”的逻辑机理
从一个非常小的社会经济运行的角度来看，也可以解释经济韧性。我们在座的各位无论是企业的高管、学校的学生、教授还是官员，每个人都是一个被考核的对象。中国人一直活在一个考核的文化当中，实际上考核在某种程度上能构建起中国经济社会运行最基本的一种制度和运行机制。
从“疫情-考核-韧性 ”这个逻辑来看，我们想基于人的行为去构建一个逻辑，这个逻辑本身会有一些基本观察。比如 “人 ”， 人是很重要的、需要被激励的，人本身在企业里面就体现了企业家精神，在学校体现了学生的基本职业属性。实际上在中国经济社会中，中国政府的管理是带有经营者气质的管理。
中国有很多这样的情形，经济社会运行中的“行为人 ”是官员和企业家角色的相互转换，有些省委的委员可能会调到央企做一把手，有些央企的一把手也可能调到某个省做副省长、省长等。
张五常讲过一句话“中国政府的各级官员都是所在区域CEO”。很多人说财政分权、锦标制、GDP考核等促成企业家、官员之间的角色转换，促进经济地方增长。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体会，在中国整个经济社会运行中，考核无论是GDP考核、学生考试还是情景打分都是我们不可避免的，这是我们身边的一个气氛。
每个人都是一个行为人，每个人都有一种被激励的属性，通过激励来求得一种社会认同和组织认同 。所以有时候不考核是不合适的，考核是合理的，激励本身是离不开目标牵引和绩效考核的。考核本身成为中国当今经济社会运行的一种机制，是无处不在的，这种激励本身反映到疫情中去会发现，经济社会面临的困难越大，越需要且越能够体现人的韧劲，并且这种韧劲会体现到人的绩效考核中去。
所以考核本身也是一种激励，是区分能人和庸人的一种激励机制，是能够进行社会甄别的一个系统 。
那么疫情的考核到底和中国经济韧性有什么关系？在我看来无论是促进经济增长的宏观政策还是微观行为，考核都是一个抓手，常态下考核是为了激励，在非常态下可能就是激励本身 。中国经济的韧性，有其独特的、基于人的制度逻辑和文化属性，某种程度上可以去解释人的行为对整个社会、对经济发展的一种贡献。
我们试图通过经济增长目标及实现，疫情等外生变量冲击以及人的反制行为所体现出来考核的作用，来构建一个相互的逻辑，这个逻辑本身是很难用所谓的数学模型和实践模型进行检验的，所以我们就需要找一些基本证据。
调研过程及证据
我和同事在北京做了一个调研，调研的对象包括医疗行业、旅游行业等下属的各个企业集团。
我们的调研样本尽可能大幅度地去涵盖各个行业，调研本身非常重要的一个逻辑就是去看看疫情对这些企业有多大影响？这个影响在考核上怎么体现反制作用？有没有反制作用？怎么样体现出来？怎样克服这些影响？对他们的经济增长起什么作用？
调研发现以下几个问题：第一，疫情对整个中国经济的影响行业差异非常大 。例如，旅游业的收入从常态下将近200亿，到了40亿，疫情会引起整个行业的重大洗牌，战略也会进行调整。但是除此之外其它行业受的负面影响相对要小，医药行业、房地产、采掘、科技信息、计算机、农业等消费行业是这样一个从大到小的态势。
第二，疫情不会影响公司战略定义，但是绝对会影响公司的运营。第三，所有企业都会把疫情作为一个重大的风险事件，但是它不改变常态下的业绩考核体系， 包括指标、目标制以及兑现。也就是说在整个疫情的这么一种重大的卫生事件里面，它对企业的运营产生非常大的影响，但很多企业会自动消化，因为承担社会责任、繁重成本的那一系列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体现了中国企业很强的自驱能力和发展韧性，所以人的行为很重要。
第四，多数企业通过管理创新来反制疫情带给企业的绩效负面影响 。比如京东方通过“长周期的战略布局，短经营期的滚动修正”的体系来不断调整整个经营计划、经营目标来反制疫情，事实上很多企业也都是这么做的。
第五，只有受疫情较大影响的企业才可能对这些指标的测算方法进行微调，大的方向不改变 。
第六，多数企业加大与业务经营、现金流等的考核力度 。他们在调整业绩考核的体系的时候，纷纷以求生存第一，求发展第二的逻辑进一步加大考核力度，来保持财务安全。
第七，后疫情时代，部分企业用绩效考核引导商业模式创新 。我们在京东方调研的时候发现一个有意思的话题，疫情期间大家在家里上网课很费眼睛，京东方第一时间和北京同仁医院建立合作关系，研发屏幕对人眼睛的受伤害程度从而改进屏幕，并且经过2、3个月就上线了。可以看到京东方在考核上就强调新品、线上业务、平台业务转型。
后疫情时代业绩考核的思考：改进
考核本身对人的牵引，对中国经济增长的韧性在很多方面是可以解释的。管理会计作为一种宏观的管理工具，在某种程度上是服务于社会、有利于社会进步的，不单纯是某一企业的一个小的行为。当然业绩考核还需要有很多改进和反思，顺势时，多数企业与管理者常常想不考虑风险了；但是逆势时，会发现卓越的管理和良好的风控制度是摆脱财务困境非常重要的逻辑。
我们有以下几点改进建议：一 ，加大风险指标的考核力度，有效防范化解重大风险 ；
二 ，以考核来引导、促进商业模式创新 ，事实上很多企业都这么做了；
三 ，提高考核里面风险损失的容忍度 ，现在很多企业怕出错，怕出错就会导致知难而下，这是不利于创新与战略推进的；
四 ，考核规则的治理化 ，直白地说就是不要让所有人都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应该有人对投资决策本身负责，有人对整个投资决策执行负责。
业绩考核作为中国经济社会运行的“底色”与制度文化，在疫情中体现出强大的“反制作用”，这种作用能够在部分程度上激发中国经济发展的“自驱能力”，也能解释在面对外部冲击时经济的“发展韧性”。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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